第三十八章：分配

清完樓里最後兩隻喪之後，陸沉沒有出門。他在屋裡坐了一整個下午，把鍛骨境之後的了一遍。手指的握力增加了大約一倍，他試過一個空的礦泉水瓶，瓶蓋被扁了，塑料沒有破，但變形很徹底。手臂的力量變化更大，他單手提起那袋五斤裝的大米，像提一包紙巾。最明顯的變化在脊柱。以前彎腰久了會酸，現在不會了，脊椎骨之間的間隙小了，整條脊柱像一一型的鋼條，支撐着他的上半毫不費力。

他試着打了一拳，對着牆壁。拳頭離牆面還有一厘米的時候停住了，但拳風在牆面上吹出了一個掌大的灰塵圈。鐵牛看到了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鋼管往自己邊挪了挪。他沒見過人類能打出拳風。他見過的最厲害的人是部隊里的教，一拳能把沙袋打變形，但打不出風。陸沉的拳頭沒有到牆，風己經把灰吹散了。

周遠也看到了。他見過陸沉突破之前的樣子，那時候陸沉很強，但強在技巧和冷靜，素質最多比普通人好一些，和特種兵比還有差距。現在不一樣了。鍛骨境之後的陸沉，素質己經不是人類的範圍了。他的骨頭更，更，反應更快，更敏銳。如果他再和那隻英手，結果不會像之前那樣只能退讓。

“你現在能打過它嗎？”周遠問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陸沉把拳頭收回來，看着指節上沾的牆灰。“打過才知道。”

傍晚，林薇和蘇苒一起做了一頓飯。不是粥，是乾飯。大米下鍋煮到半，撈出來瀝干，再上鍋蒸。這是蘇苒出的主意，說在醫院值班的時候，食堂的大師傅教過，這樣煮出來的飯比首接燜的多出兩的量。同樣的米，能多餵飽幾個人。

菜是午餐罐頭煮白菜。白菜是從對面樓那戶鎖着的人家找到的，放在台上，被灰霧浸了十天，葉子蔫了，但切掉外面兩層裡面還能吃。蘇苒把白菜切細，午餐切小丁，一起下鍋煮。煮出來的湯是白的，飄着油花，每個人分到一碗。鐵牛喝了一大口，燙得嘶了一聲，但沒有吐出來，含在裡慢慢咽了下去。

“慢點吃。”蘇苒坐在他旁邊，聲音不大。“沒人跟你搶。”

鐵牛點了點頭，放慢了速度。他吃東西的方式和他這個人一樣，實在，不花哨。一口是一口，嚼得碎，咽得穩。

陸小禾坐在林薇和江檸中間，抱着碗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。吃了一碗，又添了半碗，吃到肚子鼓起來才停下來。林薇了的肚子，笑了一下。那是陸沉第一次看到林薇笑，不是在臉上笑，是在眼睛里笑的。笑意很淡，像水面上一圈很快消失的波紋，但確實是笑。

吃完飯，陸沉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，做了一件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——分配任務。以前人，他一個人包攬所有外出和戰鬥，其他人守家就行。現在八個人，每個人都要幹活，每個人都要有用，每個人都要為這個團的生存貢獻價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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